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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1-05-31 00:18:23

傀龙剑与无妄刀 连载中

傀龙剑与无妄刀

来源:落初 作者:村厕所来纸了 分类:武侠 主角:苍天 人气:

《傀龙剑与无妄刀》由网络作家村厕所来纸了所著,终于迎来了精彩的大结局,苍天这两位主角会有怎样的结局呢?是悲伤或是喜悦或是幸福,这些悬念都将在这章精彩的结局内容中为你揭晓,精彩内容如下:五十年前,一场起义战争拯救了天下,但就在万民被拯救于水火之中时,起义领袖易孤行却突然被迫坠崖身亡。五十年后,一个失忆的小子易天行突然现身江湖,他虽不谙武功但却凭借着自身的才智结识了不少的江湖好友,解决了无数江湖上的悬案,并且也在一点一点地接近着五十年前战争的真相。有感于江湖人事青山常在人易老,恩怨情仇何时了?名利富贵皆浮云,是非成败抛九霄。

...展开

精彩章节试读:

夜色已深,天空中零星几点的光辉如孤灯,各自闪烁,虽互不相交,却遥相辉映,让这寂静而冰凉的夜多了几分光明。

客栈内,士兵们轮班把守着客栈的各个出口,纪律森严,即使是再小的苍蝇也很难出入。商旅们则是各自在自己的桌子上趴着睡着了。客栈本来就小,客房也早就住满了,商旅们整日舟车劳顿,现在刘将军这么一折腾,他们更是苦不堪言,其中有的人甚至还因此延误了行程。可即便如此,也是秀才遇上兵,谁都出不去这个客栈,除了易天行。

屋顶瓦背,易天行借着查找证据的幌子出了客栈,躺在这里喝起了酒来。他抬头望天,一手举着酒壶,一手剥着花生米。只见他左手拿过一颗花生,食指拇指轻轻一掐,花生壳瞬间崩碎,里面的红色包衣也碎成粉末,米白的花生如玉珠般蹦出,力道恰到好处;冷风吹过,蹦出的花生则正好乘风落入他的口中,而那些剩下的渣滓都顺着冷风飘走了。

易天行一边吃着喝着,一边思考着。他的眼睛盯着天空中的星辰,目光呆滞,但却不是那种死灰一般的呆滞,而是那种在等待中无聊的眼神,就好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一样。

“你武功不怎么样,这剥花生米的功夫却是一绝啊。”

一声调侃吸引了易天行的注意力,他闻声望去,正是那今日帮自己出头的北国剑帝——叶无锋。

叶无锋踏瓦而来,脚下的青瓦因承受不住他的体重而分崩离析,他武功虽好,剑法超群,可这轻功却是一般。再看易天行,整个身子都躺在了瓦上,如履平地,身下的瓦片没有一片碎裂,就好像一根鸿毛浮于水面,没有惊起一丝的波纹。

“你剑法这么好,这轻功却是一般啊。”易天行笑着调侃道,喝了口酒,然后递过酒壶。他倒不是有意与叶无锋为难,只是他这人天生就爱抬杠,尤其是跟朋友。

叶无锋摇头微笑,没有反驳,因为他很清楚,在这方面,易天行的确有调侃他的资本。要知道这天下剑法好的人有很多,可有一身这么好轻功的,他所知道的却唯有他易天行一人。叶无锋走到易天行身旁坐下,接过了易天行的酒壶,仰头喝了一大口。

“啧,别都喝了啊!给我留点儿,我就跟你客气客气。”易天行不满道,一把抢过酒壶,然后晃了晃,见酒壶里余货不多,不由地抿了一小口,然后吧唧吧唧嘴。

“这晚上的美酒啊,得品,要不然醉的快。”易天行笑道。

叶无锋见他这幅嗜酒小气的样子,不由地暗自发笑。他自幼生活在一个严厉苛刻的环境下,他的身边极少有这种真性情的人。即便是有,那也是对他极其畏惧,从来没有把他当朋友看待过。所以他一直都很孤独,也少言寡语,即使是他的亲兄弟,也不曾对他真心相待过。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却不一样,虽然武功不济,可是胆识和谋略却甚于常人,而且为人洒脱,在他看来当真是有趣的很。想到此处,叶无锋不禁笑出了声。

“你笑了?我还以为你是那种死都不会笑的人呢。”易天行惊讶道。他的眼睛捕捉到了那一抹笑,即使那种笑容在常人脸上看来其实很是寻常,但他知道,这笑出现在眼前这个人的脸上,是多么的不易。

“呵,原来我看起来像不会笑的人吗。”叶无锋淡淡道。他垂下眸子,让人感觉不出他此刻的情绪,但易天行觉得这神色绝对不是一种自哀,而是一种无自觉的表现。

“像,你要是个女人啊,你这不苟言笑的样子定是能虏获大批男人的芳心啊,肯定会有人为搏你一笑而烽火戏侯的!”易天行道。

叶无锋没有回话,他只是看了看易天行,眼神里流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哀伤,他知道,这个能通天彻地的人其实是有的,但是他也知道,这个人是不可能为了他而这么做。

易天行见叶无锋神色黯然,主动起身递过酒壶,他虽然不知道自己言语中是哪里触碰到了别人的逆鳞,但是他知道此刻赔罪总是没错的。

“不过我很好奇,我能上来是因为我要查案,你能上来又是因为什么啊?”易天行拍了拍叶无锋的肩膀道,漆黑的手掌蹭了叶无锋一肩膀的泥。他想帮叶无锋擦干净,但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俱是漆黑,又看了看自己坐的青瓦,上面青苔满满,黑泥层层,不得已只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了。

“我要去哪里,从来没人能拦得住我。”

叶无锋这句话说得很自信,也很符合他的现实。他瞥见了易天行的一系列小动作,没有在意,喝了口酒,也作没看见。

“好,有魄力!”

易天行高声称赞,但其实他心里并没有羡慕多少,因为他觉得,一个人即使在武功上造诣再高,脑子不行,照样是个废。所以他从来不羡慕那些因为武艺高强而有恃无恐的人,但是叶无锋对他来说却算是个小小的例外,此刻眼前的叶无锋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点儿惹人羡慕的。

“唉,你究竟是何人,为什么轻功这么好?我游走江湖这么多年,为什么从没听说过‘易天行’这个名字。”叶无锋冷叹道,虽有些相见恨晚的意味,但他的这一问倒还真问倒了易天行。

易天行却只是笑了笑,摇了摇头道:“英雄不问出处,大丈夫游走四方还需要什么名分吗?”

“不问出处,你就这么不想让旁人知道你的过去吗?”叶无锋没有被这些常规说辞打发,倒是更进一步的逼问了起来,一来是因为他不善言辞外冷内热,有心与易天行交好,希望能和易天行成为知根知底的朋友;二来是他着实是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出身造就了这么个有趣的性格。

“每个人都会有些不想提起的回忆,我也有,你看我有问过你是什么来头吗?”

易天行笑道,豪迈激昂的言谈与叶无锋冷漠冰霜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反倒显得叶无锋有些小家子气了。不过这也难怪,叶无锋本就少言,今晚已经是叶无锋这辈子说话最多的一个晚上了。

“不说这些了,说点儿别的吧。”易天行开脱道。

“贼,你是真的有把握是谁了吗?这么从容地喝酒,难道你已经找到证据了?”叶无锋冷冷道。

“不,没有,正相反,我现在一点儿证据都没找到。”

“那你倒是不急啊。”叶无锋摇头冷笑道。

“急有什么用?急能让蟊贼自首吗?”

易天行的话倒是呛地叶无锋哑口无言,但是他们互相都知道对方说这话本无恶意,所以易天行又补充道:“不过我大概已经有了点儿猜想,只是不太敢确定罢了。”

“说来听听。”

叶无锋侧过头,他其实也很想知道易天行究竟有多聪明。

“方才我已经将刘将军从头到尾问过一遍了,但还是有很多地方我不是很明白,于是在这之后我又去将客栈里的其他客人都悉数问了一遍,虽然得到的答案不尽相似,但是我从所有人的回复上都得到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叶无锋疑惑道。

“这个人武功很高,不可能是寻常商旅或士兵,但更不可能是西蜀盗王。”

叶无锋听后不解,问道:“这怎么说?”

“且不说这盒子重两百来斤,若不是有点儿武功底子根本没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盒子从那么多官兵的眼皮底下运走。就算他真的是轻功一绝的西蜀盗王,遇到你剑帝叶无锋也不会一点儿蛛丝马迹没留下吧!”易天行道。

“呵,所以呢?”叶无锋接道。

“所以,能在你剑帝叶无锋的眼皮子底下将盒子运走,那这个人运盒子的手法肯定没有用上轻功。”易天行自信地说着,手中的花生米此时已经吃也差不多了。

“有意思,的确,寻常人不管武功高低,只要一有动作,我都能感觉得到。”叶无锋摸了摸下巴道,他的确没有想过这一条思路,顿时有如醍醐灌顶。

“所以,关键问题就在他如何将盒子运出去,而运输的关键就在于那场人群窜拥的‘发馒头’上了。”易天行半蹲起来,对着叶无锋笑道。

“你是说,有人趁发馒头大家分神时而混入其中然后将盒子偷了出来。”叶无锋道。

“不尽然,一个人即使再饿,该尽的职责还是会尽的,应该是有别的什么事把大家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易天行笑着说道。

“你是指马惊?”

“马惊?”易天行似乎被这个词戳到了心脏,他此时的脑中有如一股电流穿过,叶无锋的话好像让他想起了什么。

“就是方才店小二提到的发馒头时有商旅的马突然失控了......”叶无锋没有注意到易天行的样子继续补充道。

“我明白了!跟我来!”易天行道。

还没等叶无锋说完,易天行便将手里的酒壶与花生往身后一扔,一个纵身便朝楼底跳了下去,叶无锋见状疑惑不已,也只得跟了上去。

二人来到马棚,见到不远处的牛车与一旁并列的几匹骏马,没有做多言语,直接走了进去,守卫的士兵此时也根本不敢多做阻拦,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们进进出出,从马棚到镖车,先后窜了三四遍。

与之前满是酒香的客栈大堂不同,马棚里除了稻草的味道以外,便只剩下粪便的臭味。易天行与叶无锋一进去,便被这刺激的味道熏得两眼发晕,只得用袖子捂住口鼻,抹黑前行。二人对着绑在柱子上的一匹匹骏马检查了三四遍,最后,在一匹黑色蒙古马的旁边停了下来。

“找到了,就是这匹!”

易天行叹道,右手轻轻地抚摸着黑马的脖颈。霎时间,他摸到了一道伤痕,一道到现在仍然没有结痂的伤痕。

“想必,这匹马就是当时分发馒头时突然受惊,吸引了无数人注意力的那匹马。”易天行道。

夜色浓郁,光线有限,两人抹黑找了三四圈,这才终于找到了这匹在发馒头时失控了的骏马。

易天行顺着马的位置望向了一旁的驰道,跑了过去,然后钻进一堆草丛,寻了将近半刻钟。之后易天行又跑向了之前叶无锋依靠的柱子那里,盯了马车良久,最后开心地跑了回来,笑道:“走,咱们现在就去抓贼!”

夜半三更,易天行回到了客栈,召集了客栈所有的人围成了一团,然后又让刘韩赵三位将军分别立于圈内,而自己则坐于人圈中间的八仙桌上,颇有一番开庭问审的意味。叶无锋则立在易天行的身边,似是保镖一般,虽然他的本意并非如此,但是却给了在座的所有人这样的一个感觉。

“好了刘将军,人呢,我也给你找到了,证据我也有了,我先不告诉你人是谁,你先派人把丢的东西给取了,免得贼人又有可趁之机。”

易天行一边给自己斟茶一边说着,此刻的他需要保持着绝对的清醒,所以他便以茶代酒,喝了起来。

刘将军听后虽然有些高兴,但是却又有些莫不着头脑,他问道:“那东西现在何处?”

“后院马棚,牛车草垛。”易天行道。

此言一出,牛车师傅立马吓得满头是汗,不知所措,而刘将军则是立即下令将牛车师傅拿下。一盏茶的功夫,果不其然,士兵从草垛里搜出了之前所丢的木盒,上面铁锁缠绕,金丝龙纹,微微开启的盒口还散发出一股阴森森的寒气,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来人将他拖出去斩了!”

刘将军一声令下,老汉顿时声泪俱下跪地求饶。众人纷纷看戏,唯有易天行呵止了这一切。

“且慢!刘将军,手不要这么快嘛,我可没说这贼就是这位牛车师傅啊。”易天行笑道。

刘将军听的一头雾水,厉声道:“东西是在他车上找到的,现在人证物证惧在,不是他又是何人?”

易天行笑道:“人证物证?哈哈,那现在盒子在你手下那里,我也可以说人证物证俱在,难道你手下的那位小兵就是窃贼吗?”

易天行指了指刘将军身后抱着木盒的小兵,小兵连忙看了看刘将军疯狂地摇头。

“那你倒是说,这贼到底是谁?难道真的是那个什么西蜀盗王?”

刘将军有些恼火,他对于易天行不慌不忙的态度很不满意。

“窃贼?窃贼便是你身旁的这位贼喊捉贼的韩将军!”易天行厉声说道,声音浑厚无比,颇有震天之势。

“你,你胡说八道!”韩将军恼羞成怒道,精瘦的脸涨得通红。

“你别急,且听我慢慢跟你说来。”易天行又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解释了起来:“说实在的,韩将军你确实不太适合干这种勾当,贼也是有贼的门路的,瞧瞧你,这脸都红成什么样了。”

韩将军听后,尴尬地左右四顾,看了看众人,暗地里手紧紧地握紧腰间的佩刀,不知是做贼心虚还是以备不时之需的自卫。

“你们一行人一起护送这锦绣木盒去往目的地,中途便到了这家客栈落脚。当然,这一切是你韩将军的计算之内,因为从你和掌柜交谈的默契程度上可以看出,你之前不止一次地光顾过这家店,所以你对这里甚是熟悉。”易天行道。

“是啊,韩将军的确每隔几年便会来这里几次,每次都是在我们这里补给的粮草。因为这里地偏巴蜀,方圆几里并没有驿站,所以过往的官商便都在这小小的客栈里补给的粮草。”掌柜的补充道。

“所以,韩将军你对于这里的一切其实是了如指掌。你先是同刘将军一起上了楼,然后自己请命下楼去给楼下的将士分发粮食,因为平时这些事物都是由你负责,所以刘将军对于你的离去并没有太在意,以至于我在问他的时候,他几乎都要忘了过去。”

易天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来回踱步,双手抱肘,一边走一边自信的说着。

“然后你便吩咐掌柜的去给士兵分发馒头,而又正当此时你又施计随便让一匹马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然后趁着这个空档朝着马车钻了进去。”

“这不可能,即使是马受惊了,这守镖车的将士还在。”刘将军疑惑道。

“对,所以,大部分的士兵的注意力是被受惊的马吸引了。而守镖的两位士兵却不是被马吸引了注意力,而是马惊刚好结束时,伍长的高声讲话。”

众人一片哗然,显然这的确是让众人始料未及,先前守卫的将士此刻也不知该说什么,他们仔细想想后觉得确有此事。

“我之前也一直纳闷,如果只是马惊,那么守镖的弟兄即使回了头,也应该立马会发现已经有人在处理突发状况了,而立刻回神继续守卫才对。而要在这么一回头的工夫内,钻入马车,即使是轻功再好的人也做不到。但是后来叶无锋提到小二的话时,让我想起了‘伍长提醒众人不要掉以轻心’的事情。我这才明白,你不是趁马惊的时候钻进马车的,而是趁伍长在提醒众人不要掉以轻心时钻进马车的。因为伍长的官再小,那也是上司,他突然发话了,守卫的士兵不可能不瞩目倾听。呵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伍长鼓舞士兵这一举动,那也是看到了韩将军使的眼色后才有的吧。”

易天行看了看之前发话的伍长,只见他默不作声似乎默认,他本是想在上司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谁知却成了帮凶。

“钻进马车之后你便一直潜伏在马车里没有出来,一直躲到馒头发完后。馒头发完后,店小二便拉来几车粮草,届时将士们纷纷开始搬运起了粮草,来回补给着另外两辆马车,这时你才趁乱从马车里钻了出来。你趁着来来往往人影攒动,所有人都无心顾及你时,用黄布包住了木盒,然后从马车的后门走出,混迹在了搬运粮草的人群之中;然后又将黄布里的木盒搬到了另外的一辆粮草车上,并用粮草将之盖住。所以之后赵将军携着你检查马车时才没有发现木盒,因为那时的木盒早就已经在另外一辆堆满了粮草贡品的马车上了。”

“后门?”刘将军似乎对这个解释存有疑虑,他看了看叶无锋,虽然他知道自己的马车其实是有后门的,但是那是为了方便卸货而开的一个小门,叶无锋不是声称自己一直盯着马车的嘛,为什么他没看到呢。

“对,没错,后门。这是刚才我与叶无锋一起检查车厢时发现的,而且之后我还特意去叶无锋站的那个方位去看了。以他那个角度观看为首的那辆马车,即使后门打开了,他也看不出端倪。更何况当时人流量实在太大,叶无锋只把注意力留到了前门,根本无心顾及到后门的存在。”易天行道。

叶无锋没有说话,他似乎也是默认了易天行的说法。

“那木盒最后又怎么会在牛车里出现呢?”刘将军又问道。

“这就到了韩将军倒霉的地方了,原本按照他的计划,你们谁不会发现东西丢了,并且会继续上路,然后中途他便可以随意找个机会带着一队人马领着那辆马车离开主部队。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叶无锋的出现打破了他的计划,所以他不得已对计划作出了调整,再加上之前我这么一闹腾,他自然会觉得自己被发现的可能性越来越大。最后在他正愁着如何销赃时,牛车师傅的出现给了他一线希望,他发现牛车师傅的嫌疑极大而且很不受刘将军信任,所以便想嫁祸于他。韩将军趁我夜晚询问其他商旅问题时中途将马车上的木盒给移至了牛车。当然这时间是我故意留给他的,因为如果不这样做,我又怎么能这么精准地知道木盒就在牛车上呢?”

众人又是一次哗然,只有韩将军满脸通红,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憋了半天来了一句:“你......你有什么证据吗?”刘将军也似乎想看看易天行有什么证据,因为他着实也不愿意相信,这终日共事的战友竟然会是窃贼。

“证据?证据便是这个。”

说着易天行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把匕首,这把匕首与先前韩将军偷袭自己时用的匕首一模一样。

“每一位士兵身上都会配有官刀,然后各个绑腿上都会有五把匕首,先前韩将军对付我时用了三把,但是现在,他的左腿上只剩下了一把匕首。当时我就在想,难道你们运货的路上与人交锋了吗,匕首也会丢,但是后来我听说马惊了以后,我便觉得这里面一定存在着联系。果不其然,我去了马棚,找到了下午失控的那批蒙古黑马,它的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上面的伤口还很新,还没有结痂。于是我便又顺着黑马下午的位置和马车的位置所成的夹角的方向找了起来,果然在草丛里发现了这把匕首。事实证明,当时马惊就是因为你暗中将匕首扔了出去,划破了马的脖子!你看,这匕首上血迹都还是新鲜的,还有蚂蚁呢!”

易天行说着便笑着将匕首在韩将军眼前晃了晃,表情异常愉悦,颇有一种谜题解开后公布谜底的畅快感。

而刘将军则是恼怒万分,他冲着尴尬的韩将军,大吼:“韩千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韩将军没有回答,他抄起腰刀,径直冲向易天行,腰刀直取易天行命门,而易天行则立在原地没有动弹,丝毫不惧。

电光火石之间,忽然,一道白影闪过。只见叶无锋的剑先于韩将军的刀,一剑刺穿了韩将军的喉咙,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眨眼。叶无锋将剑拔出,剑刃上竟没有沾上一丝鲜血,而韩将军的喉咙也半天没有鲜血喷出,只是原地举着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大家的幻觉一样。可众人清清楚楚地记得,叶无锋的剑明明是已经刺穿了韩将军的喉咙才对啊。

“下次,你得请我喝多点儿了。”

叶无锋回到易天行身边冷冷地说了一句,话音刚落,众人眼中呆立的韩将军的喉咙却突然“噗”地一声喷出了如泉般的鲜血。原来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是真的,只不过叶无锋的剑实在太快了,快到韩将军的身体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刺穿了!

众人顿时一阵惊呼,赞叹不已!

“你应该留他活口的。”

易天行轻声道,他看着叶无锋冷酷的剑法,只觉得寒毛直竖,头皮发麻,他觉得这种嫉恶如仇的人他这一生都不想招惹。

刘将军还没反应过来,只是立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他面带怒容但是却悲从中来,毕竟是多年的战友,过了命的交情,他望向易天行问:“为什么,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易天行看着刘将军,心有不忍,只觉得这个将军作为一个朝廷的人,对政事知道的实在是太过外行了。他走近韩将军的尸体,看到了他脖子上有一条盘蛇纹身,心里便知道是受人指使所为,于是叹道:“可能是,各为其主吧!”

说罢,摇了摇头出了门,其实他知道自己手里的证据其实并不足以完全证明犯人就是韩将军,因为很有可能中途有人偷了韩将军的匕首而去制造这场混乱,所以他才想让叶无锋留下活口的,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为时已晚。

第二天清晨,太阳初升,刘将军解除了对来往商旅的禁锢,命人将韩将军埋葬后收拾好行装后向北出发了。

叶无锋和易天行也打算暂作告别,两人一同行至驰道。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一辆牛车和一位老汉,他们只是远远地跟着,没有参与叶易二人的对话。对于叶无锋,易天行有些依依不舍,边走边聊了将近一里地。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会这么在意朝廷的官镖。愣生生地帮人家盯了一下午的镖车,朝廷丢了东西就跟你丢了东西一样,难不成你是朝廷的人?”

易天行笑道,叶无锋却是不语,他摇了摇头,否认了易天行的说法,这倒更加显得他神秘了起来。

“其实你一开始就看清了贼是韩将军了对不对,以你的眼力,看出这点应该不难!”

易天行看着叶无锋,观察着他的表情,只见叶无锋笑了笑,又是摇了摇头。

他的确是一早就知道是韩将军干的,但绝对不是从头至尾都知道。他是在易天行第一次和韩将军交手时才看出来的。毕竟韩将军也是练过的人,就像每个人都有自己走路的姿势一样,武功身法这些也是有每个人自己的风格。虽然有些大同小异让常人无法察觉差异,但是对叶无锋这样的高手来说,只需寥寥几步便能判断出来区别。而韩将军与易天行交手的那几招正好引起了叶无锋对韩将军的怀疑,但即便如此,他也还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韩将军就是贼。

“你接下来要去何处?”叶无锋问道。

“我想去北方的祭剑山庄。”

“哦?你要去打造兵刃?”叶无锋疑惑不解道。

“那倒不是,我是想在那不靠谱的刘将军之前赶到祭剑山庄,看看他们盒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易天行神色严肃,似乎盒子里的东西不仅仅只是让他感兴趣而已,他感觉到的更多的是危险。

“呵,到底是谁更在意这朝廷的官镖啊,你已经知道他们的目的地了?”

“这多好猜啊,又长又扁的盒子,两百来斤,黑锁缠绕,镖车押运,还走的通往雍州的官道。”易天行笑道。

“呵呵,有道理有道理。”叶无锋连忙点头,他这辈子都没有像这样轻松过。

“那么你呢?你想去哪里?”易天行问道。

“云南”

“大理国?你去那里干什么?”

“听说南方有个叫段一楼的很厉害,我想和他比试比试,他姓段,我猜他定是大理人氏,我想去寻一寻。”叶无锋说着,眼神里流露出了凌冽的杀意。

“哇,你这才叫大海捞针呢,行吧,就此作别,有空一起喝酒啊!告辞!”易天行调侃道,双手抱拳辞别叶无锋。

“告辞!”

两人于岔道口作别,一个向北一个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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